我很怕聽到年輕人說要“做自己”

寧寧

我們每個人或許都認為“現(xiàn)在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，我要做自己。”但若干年過去，真正能去“做自己”的人寥寥無幾?；蛟S，從一開始，你對“自己”的認知就有了偏差——“自己”并不是一個自你出生就存在的東西，而是一件需要你去雕琢的藝術(shù)品。
“做自己”這個詞，熟悉得誰都聽過，可又陌生得誰也說不清確切含義。人們對它有太多誤讀，導(dǎo)致我開始害怕聽到年輕人興沖沖的說要做自己，擔心反而“誤入了歧途”。今天正好借「做自己論壇」的機會，和大家聊聊到底什么叫做“做自己”。

我是從2007年開始進入生涯這個行業(yè)的。當時我在新東方做老師做得好好的，為什么突然去做生涯規(guī)劃？其實我是被刺激到了。

有一天上完GRE課下來，有一個北大的小姑娘問了我一個問題：古典老師，你說我是考碩士好，還是出國讀博好？
我說：你可能需要思考一下你要讀什么專業(yè)。

這個小姑娘一看就是好學(xué)生，馬上把這句話記在那個本子上。記完以后，她接著問：那你覺得我讀什么專業(yè)比較好呢？
我說：姑娘，你可能需要搞清楚，未來畢業(yè)做什么工作，這樣倒過來看專業(yè)是對的。

那姑娘想了想，說：對喔，那老師你看我適合什么工作？
我說：這個不知道，但做什么工作其實取決于你要過怎樣的人生，不同的人肯定要過不同的人生。

她說：哎呀，有道理，老師你覺得我能過什么樣的人生呢？
……

那一瞬間，其實我是還蠻悲涼的。在中國一個受過幾乎最好教育的人，竟然問我這樣一個陌生人，她要過怎樣的人生？

我發(fā)現(xiàn)，我們這個時代大部分人都在過一種“三隨”的生活——隨便、隨大流和隨慣性；只有很少的人，真的知道自己想干什么。

所以，2007年那年，我突然覺得與其教英語，不如出來普及職業(yè)生涯規(guī)劃。到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有十年。

以下是這十年時間，我觀察到的中國社會、國人對于“做自己”這個事情的觀念有什么改變，以及我們自己都踩過哪些坑。

寧寧

最早提出“做自己”這個話題的，是李開復(fù)老師。他寫了本書叫《做最好的自己》。

請注意這個年份：2005年到2010年，整個中國就是這一類職場勵志書流行的時候。

比如，《杜拉拉升職記》、《圈子圈套》、《輸贏》、《我的成功可以復(fù)制》……這些書都是在那時爆發(fā)的。



如果你跟我年齡差不多大的話，一定都經(jīng)歷過這個階段。

你去拆解這些書，會發(fā)現(xiàn)，這個所謂的“好”，背后的價值觀是什么呢？

其實就是在職場，或者再狹隘一點——外企中中間，獲得一個頂級的職位。并不是說這不叫成功，但是，全世界都這樣講也太無趣了吧？

我想，這可能是我們關(guān)于“做自己”的第一個結(jié)論：“做最好的自己”，就等于很成功。

但顯然不是。

因為這個世界上，成功是小概率事件。

寧寧

估計國家當時也有這個感覺。

2007年的時候，教育部明確要求大學(xué)開設(shè)以“特質(zhì)論”為核心的“職業(yè)生涯規(guī)劃”課。什么叫特質(zhì)論？簡單來說就是，我們?nèi)ピu測你有什么樣的天賦、能力、興趣、價值觀，然后就可以推薦一個合適的工作給你。

也是這一年，我們開始做“新精英”。

原來我的夢想很簡單，也很高：我要做全世界最好的量表，只要一測就知道自己該干嘛；再做一個最大的職業(yè)數(shù)據(jù)庫，定期更新。這樣，人們很輕松地就能找到一個和他匹配的工作，而不會花很多時間，去考一個5000人報名最終只錄取3個人的公務(wù)員崗位。

但是，后來我發(fā)現(xiàn)搞不定。

那段時間，我們認為做自己就等于Find Myself，發(fā)現(xiàn)自我、找到自我。可是，這個世界上有無數(shù)的測評：MBTI、9型人格、霍蘭德還有星座……

寧寧

你有沒有意識到，在那個年代第一次接觸評測，我們并不是在測量自己，而是給自己貼一個讓自己舒服的標簽。很多時候，星座、性格都變成這個設(shè)想。

有一次，我遇到“壹心理”的老大，他說，朋友圈里面?zhèn)鞑サ哪切└揪筒皇菧y評，它們真正目的是讓你可以大膽地、以一種偽科學(xué)的姿態(tài)告訴你的朋友們“我是什么樣的人”。

——說白了，那時我們也不是在找自己，而是在找一個自己喜歡的標簽，貼到上面去，為自己背書。

為什么會有這種需求呢？因為大部分中國學(xué)生，并沒有真實和成熟的自我。

小的時候你媽媽跟你說，孩子你要考一個好中學(xué)；然后，考個好大學(xué)；然后，找個好工作；再找個好媳婦；生個好孩子…… 然后呢，讓你的孩子上個好幼兒園，上個好小學(xué)，好中學(xué)，好大學(xué)……子子孫孫無窮匱也。就是這么一個鏈條。所以，很多人都是千人一面。

這種情況下，你會發(fā)現(xiàn)真的是很難會有一個清楚到可測量，或者僅通過測量就能達成的事。

于是，我的公司從一個測量公司變成一個幫助人成長的公司，這同樣也是“做自己論壇”的來歷。

寧寧

我們第一屆論壇的主題叫做“做自己，與眾不同”。

看看我們當時的宣傳詞：

在我們今天這個功利世俗的灰暗年代，不拼爹、無背景、非名校、沒有錢，我們的生活是否還有精彩的可能？

希望每一個無背景、非名校、無錢無緣海外鍍金的如你我的“平凡人”，都能學(xué)習(xí)到如何成為改變自己生命的英雄，以及找到讓平凡的生活不平凡的勇氣與智慧。

然后開始做些什么。如果有一天，有人開始打擊你、嘲諷你、告訴你那不行，那正是因為，你走在了自己的路上。

……

我現(xiàn)在回頭看，覺得這就是一個典型的屌絲心態(tài)。

有那么幾年時間，我們，其實不僅是我們，整個社會都陷入到一種特別努力想證明自己在“做自己”的動作里面。

我自己是作者，所以我特別關(guān)注什么書會火。出版的時間不重要，關(guān)鍵是火的時間，因為這意味著社會的整體意識在轉(zhuǎn)變。

我研究了一下，2012年的時候，整個圖書出版行業(yè)里面最火的幾本書《背包十年》、《分開旅行》……全是“說走就走的旅行”。

那時，我們特別想用一種與眾不同的方式去證明自己。這可能是另外一種走偏吧。

到這個階段“做自己”成為一種自己的殼：如果誰說你不好，你就說我在做自己。 有的時候明明做不到，但你說：我不想要，我在做自己。

——這是我們中國人”做自己“的第三個階段。

寧寧

劉慈欣在小說《三體》里面寫了一個地方，叫做“紅岸基地”。其實紅岸基地真實存在，就在北京不老屯，開車大概兩三個小時就能到。

我們在做《超級個體》專欄的時候，有一天晚上跑去那里看星星。當我在北京第一次看到銀河，才知道：真的是有銀河，有Milky Way的。但平時因為城市燈光太亮，我們看不到。

燈光是我們發(fā)明的，城市也是我們發(fā)明的，但是，這種東西很多時候讓我們就失去了對于更宏大的坐標的標識。就像目標是我們自己定的，“做自己”的形態(tài)也是我們自己定的，但是這些“燈光”障礙了你把你自己放在一個更大的人生維度和坐標里去想，到底什么是做自己？

僅追求與眾不同，是最廉價和偷懶的“做自己”。

寧寧

“做自己”的理念繼續(xù)在往前推進。

大概是在2014-2015年，慢慢地這個話題就回到“找回真我”里面去了。你會注意到有大量的關(guān)于科學(xué)和心理學(xué)的書出現(xiàn)?！白晕摇睉?yīng)該放在一個比較大的空間里，才有可能找準，而不僅是你的自我感覺。

下邊這個故事，我印象特別深。巴菲特有個飛機師，叫做弗林。他為巴菲特開了十多年飛機。有一次，他問巴菲特：怎么才能像你一樣獲得成功呢？

巴菲特說：第一步，你要圈出25件你特別想要的東西。如果你想不明白，你可以用“有趣”和“有用”做一個評分。第二步，圈出5個你認為最重要的東西——然后怎么辦？

有人說，我懂，然后就集中全力馬上開始做這5個，有機會再去做那20個。

完全錯了。

巴菲特說，接下來，你這一輩子要像躲避瘟疫一樣躲避另外那20個目標。因為人這一輩子做好5件事，已經(jīng)非常非常難。這些有點兒希望，又不可能窮盡的事情，才是最恐怖的。你要集中你所有的精力去躲避那20個，它們只是幻覺；那5個勾勒出來的才是真正的你。

在這個時代我們開始思考：什么是我們真正需要的？我們的特質(zhì)只是幫助我們找到需要的方式而已。我特別欣賞羅丹的觀點：有人問他，雕刻是怎么回事？羅丹說，雕刻就是把一坨石頭中間不屬于它的部分給去掉，剩下的其實就是雕塑本身。

人生也是一個做減法的過程：是一個從社會的我、虛假的我、想象的我到內(nèi)在的我，慢慢地去找到一個真正的我的過程?！@是這個階段，我學(xué)到的最好的想法和結(jié)論。這種自我雕刻是非常痛苦的，但也是非常值得的。

要多么的努力才會毫不費力？我給你舉一個真實的例子。 有個人問過我：古典，有什么方法可以輕松的賺100萬？

有嗎？真有，而且不犯法。 輕松能賺到一百萬是有辦法的就是——往銀行一年存1000萬。

他接著問，那有什么辦法賺到1000萬？ 我說蠻簡單，就是一年往銀行存一個億。

……

我想講的是什么呢？——那些看起來輕松、愉悅、不難的東西，其實背后都有巨大的積累。當你看到人們在輕松地講著他們經(jīng)歷的時候，他們可能已經(jīng)拼命為自己存了“一百萬”；當他輕松賺一百萬的時候，其實背后是一千萬甚至是一個億的努力。

寧寧

日本設(shè)計師山本耀司說，自我這個東西，其實你是看不見的，沒有什么所謂的自我，它是流動的，沖撞的。你只有真真正正地撞上了些什么，才知道邊界在哪兒。

那么，撞上什么東西會讓你知道邊界呢？往下是沒邊界的，只有往上走。所以，山本耀司說，你要終身跟那些很強的東西，很可怕的東西和水準很高的東西相碰撞，然后才知道“自己”是什么。自我是不斷地在自我升級中間碰撞而產(chǎn)生的。

山本耀司把自我又提升到一個更高的層次：“自我”不是在尋找所謂的真我；根本沒有什么真我，自我是一個持續(xù)的自我塑造的過程。

也就是說，不會有什么Be Myself，只會有Make Myself，Create Myself；不會有什么回到內(nèi)心，你需要持續(xù)地回去，同時持續(xù)地升級。

這樣就像每隔一段時間，登上一座新的高山，看到全然不同的格局和風(fēng)景。

寧寧

所以，一個自我塑造的過程，包括三個部分：

第一個是持續(xù)的“自我超越”。

但是，只要自我超越，就會不斷地失手。如果一個人都沒有受過傷，說明這個家伙做得不夠努力。 當你在做自我超越的時候，你很有可能會做對，也很有可能做錯。

第二個很重要的事叫“自我負責”。

什么叫自我負責？

我舉個例子。比如，你怎么面對一個糟糕上司，或者一個賤人？

A選項是你自己牛X，能改變它；
B選項是雖然改變不了，但你可以選擇不在這上班——我能力夠強，不給你打工總可以吧。
還是搞不定，退一步選擇C選項：嘗試讓自己成長，成為一個能改變的人，或者能夠做選擇的人。
還做不到的話，D選項，你至少有能力讓自己爽一點，不要那么糾結(jié)，去接納這個事情。

——以上四種都是自我負責。都比E選項，留在原地抱怨，既改變不了現(xiàn)狀，自己也不爽好。

第三個叫“自我接納”。

當一個人實現(xiàn)自我負責后，他可能需要做第三個功課，就是自我接納。  

什么叫自我接納？就是承認這個世界上的確有我hold不住的事情。自我負責不是自我掌控，而是知道自己的能力圈，什么要做，什么不要做。

前段時間馮唐老師寫了一篇“中年油膩男”的文章，對此，俞敏洪老師的反應(yīng)很有趣。他說：我就是中年了，怎么著吧？中年男人是一個國家的棟梁，是一個社會的基礎(chǔ)。我作為這個中年男人，今天能有這么多人聽我講話，我覺得是中年男人的勝利。

——俞老師講得特別好。這就是自我接納。我們沒有必要緬懷青春，因為中年其實也很好，老年也挺好，將死的時候如果你平靜也非常棒。

有人可能特別適合創(chuàng)業(yè)，有人就是喜歡穩(wěn)穩(wěn)當當?shù)剡^自己的小日子，那么只要你能做到自我接納，也很好。不過，自我接納是以自我超越和自我負責為前提的。否則，那就是你的“龜殼”。

講到這里很清楚了——到今天，我認為做自己，其實是持續(xù)地自我超越，對結(jié)果負責，并通過這個過程，不斷了解自己的邊界。正是因為你知道有些東西做不到，所以你會知黑守白，守正出奇。正因為有自我接納，所以你反而可以很好地去欣賞每一個人，然后進入下一輪的自我超越。

這就是一個人Make Myself、自我塑造的過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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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外一個很重要的話題是，每一個走在做自己路上的人總免不了被人問：你這么努力不累嗎？

我一直都找不到好的理由來反駁，直到前段時間在看了一本叫《堅毅》的書。作者特別清晰的回答了這個問題。

這么努力不累嗎？

寧寧

真的不累。

堅毅是什么？堅毅等于激情加上毅力，也就是說一個人有一個長遠的目標和一個持續(xù)的動力。

激情和生活滿意度是什么關(guān)系？堅毅和生活滿意度是高度相關(guān)的。

簡單來說，你越是專注一個宏大的激情和方向，并且持續(xù)地去自我提升、刻意練習(xí)，你就會感覺到越多的幸福感。短期的隨心所欲，也會獲得明顯的生活幸福感的快速上升，但是它上升一點點就到頭了。所以，只有選擇真真正正的持續(xù)的自我塑造，人才可以獲得持續(xù)長久的幸福。

這是非常好的回答。

我現(xiàn)在要反問：

你過得這么喪，不累嗎？——每天關(guān)心著別人的想法，猶豫著房子買還是不買的，成天看老板的眼色，然后回家刷劇，別人笑你也笑，別人不笑你也不笑……不累嗎？

寧寧

就像研究完很多人工智能以后，你會發(fā)現(xiàn)最嚇人的不是人工智能越來越像人，而是人越來越像人工智能。

“喪”才是真正的累。

這么多年，我深刻的意識到一點：如果你不去花時間去創(chuàng)造一個未來，遲早你會花更多時間去應(yīng)付生活給你的shit。

生活把屎盆子扣你臉上的時候，你花的功夫一點都不比你去創(chuàng)造未來少。

但是前者處于快樂和幸福，后者則完全處于恐懼和焦慮。

所以，我們每個人都應(yīng)該用你的自我去碰撞一些更高、更強、更厲害的東西，讓自己不斷的啟動，不斷自我突破。

▼

總結(jié)一下，“做自己”這十年分了五個時期：

第一個時期，我們爭取的是主流的成功。
第二個時期，我們開始探討特質(zhì)，比如《現(xiàn)在發(fā)現(xiàn)你的優(yōu)勢》。
第三個時期，我們都刻意去與眾不同，像一個逆反的孩子。
第四個時期，我們開始去思考，什么是真正的自我？
到了第五個時期，我們從狹隘的個人心理學(xué)中走出來，把自己放在歷史和生物中間，重新理解世界。

寧寧

我們意識到：生命的本質(zhì)就是生生不息，持續(xù)地自我塑造與創(chuàng)造。

這就是我們中國這十年來走過的關(guān)于”做自己“的路。

從這個角度往前看，你會很清晰地看到未來十年什么叫做真正的做自己。它一定是更多元，更理性，以及更強調(diào)內(nèi)在性格的。  

所以從今天開始，從這一屆開始，我們的做自己論壇不再叫Be Myself，而是改為Make Myself。

我們公司的slogan，原來是“成長，長成為自己的樣子”。后來我也去掉了“為”，變成“成長，長成自己的樣子”。因為成長沒有終點，不存在一個“為”的狀態(tài)——自我是持續(xù)不斷延續(xù)的一個過程。

寧寧

最后，我講一個關(guān)于我和我媽媽的故事。

今年上半年的一天，我正在家里寫東西，我媽給我打電話。

她說：跟你說個事唄。
我說：什么啊。

她說：我昨天去醫(yī)院里面做檢查，醫(yī)生呢可能不知道我有什么過敏體質(zhì)，給我打了一個麻醉劑，我當場就因為過敏，昏迷了五分鐘，而且是失去呼吸了。整個醫(yī)務(wù)室都嚇壞了，不斷抽我的臉，掐我的人中，我才慢慢恢復(fù)過來。我就跟你說一聲，現(xiàn)在沒事了。
我嚇壞了，我說：你這太嚇人了。

——因為我意識到說一疏忽，馬上就會失去她了。

我跟他講：那我回去陪陪你。
我媽說了一句話：不用陪，首先這種事呢你根本就防不了，對吧？它是不確定的，根本就防不了——你天天在這看著我，我一點都沒事；第二個，你就好好做你的事。做什么事呢？做有一天你真的遇到這樣的事情，會覺得你做的事是值得的就可以。

這個事情給我很大的反思。

其實，父母親的離開，就是我們面對未來的不確定性。

當我們面對不確定性的時候，我們到底應(yīng)該以什么樣的心態(tài)去應(yīng)對呢？

我有了一個定見：人要做一些有價值的事，并且持續(xù)地把它做得越做越好，只問耕耘很難問結(jié)果。它有可能爆，也有可能做不下去。

但是：

第一要面向未來，
第二要做有價值的事，
第三你要持續(xù)的自我塑造，把它做得越來越好。

面對不確定性，最好的心態(tài)就是當不確定來臨的時候，你會覺得這件事情依然值得。

所以，回到這一屆“向未來進化”這個主題，我想我表達得很清楚了。

希望各位，每個人都面向未來做有價值的事，感動你的事，并且持續(xù)地做得越來越好。當不確定性來臨的時候，可能是好，可能是壞，可能是倍增，可能是失敗，但是你會覺得心里特別寧靜和安靜，這就是我們面向未來的姿態(tài)。

謝謝大家。